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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盪變革中,國際秩序育新局

2021-01-12 09:27
來源:半月談網

劉世強

2020年,世界在動盪變革中艱難前行。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大流行引發人道主義危機,加劇全球經濟衰退,霸權主義、強權政治肆意橫行,單邊主義、保護主義甚囂塵上,人類社會面臨空前的風險挑戰。危機往往孕育新局,國際格局、大國關係和全球合作正出現深刻調整。

東京奧運會延期至2021年舉行 杜瀟逸 攝

國際力量對比加速走向均衡

在百年不遇的疫情大考面前,各大國的應對錶現不盡相同,推動國際力量對比呈現新變化。

中國首先遭遇疫情襲擊,初期一度處境艱難。中共中央堅持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首位,在較短時間內遏制住病毒擴散勢頭,取得疫情防控的重大勝利。在此基礎上,中國積極推動復工復產,成為全球第一個恢復增長的主要經濟體。可以説,面對疫情,中國經受住了考驗,實力地位不降反升。

美國疫情形勢全面失控,抗疫表現堪稱災難。特朗普政府的應對舉措充滿失誤、混亂和自以為是,貽誤防控最佳時機,無視科學理性聲音,始終將資本利益和政治算計凌駕於民眾生命安全之上。美國坐擁世界最發達的醫療資源,卻在確診人數和死亡人數上居全球首位,國家實力和國際威望雙雙受損。拜登雄心勃勃想要重塑全球領導地位,但面對一個空前分裂的社會和日益“去美國化”的世界,美國一超已難獨霸。

中美以外的國家和地區情況亦不容樂觀。歐洲疫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國為應對疫情反彈二次封鎖,令已受重創的經濟雪上加霜,加之成員國疫情應對不同步、不團結,歐洲整體國際地位恐將進一步下降。日本疫情尚未有效控制,奧運會無奈延期,經濟大幅衰退,政權戲劇更迭,外部環境震盪,種種跡象表明菅義偉的新政註定步履維艱。印度、巴西等新興大國在疫情衝擊下實力短板與治理問題暴露無遺,陷入疫情防控與經濟重啓的兩難境地,民眾不滿累積,社會動盪加劇,崛起勢頭明顯受挫。

總體看,疫情使得世界加速走向“後霸權時代”,大國力量對比朝着更為均衡的方向發展,但國際格局的未來走向充滿不確定性,一定程度上取決於各大國控制疫情、恢復經濟的速度和效果。

在美國紐約,人們從一處防疫提示牌旁經過 王迎 攝

大國競爭有望重回可控軌道

2020年,競爭與對抗是大國關係的主基調。

疫情影響下,中美關係繼續“自由落體”。美國當局為轉嫁抗疫不力的政治責任,污衊抹黑中國,並在科技合作、涉台涉港、人文交流、地緣政治等議題持續對華施壓。美方的一意孤行導致兩國溝通機制全面停擺,共同利益遭到極大侵蝕,將中美關係拖入建交以來最嚴峻局面。

美俄關係並未因疫情間的頻繁互動出現實質性緩解,美國對俄羅斯的全方位制裁未現鬆動,兩國在東歐、中東、高加索等地的爭奪有增無減,雙方在軍控談判方面的立場也相差甚遠。美國與伊朗的關係繼續螺旋式下滑,特朗普政府通過經濟制裁、軍事威懾、外交圍堵等向伊朗施壓,甚至針對伊朗高官開展定點清除行動,將美伊關係和中東局勢置於戰爭邊緣狀態。疫情背景下,西方聯盟的內部裂痕也進一步加深。特朗普延續了一貫的唯我獨尊和錙銖必較,與其盟友在疫情防控、疫苗研發、物資採購等問題上爭吵不已。

拜登的當選為大國關係轉圜提供了契機。中美關係方面,美國新政府對華戰略打壓的方向不會發生逆轉,在科技、人權等方面將繼續示強,且更注重借用全球規則和盟友力量針對中國。但不管是控制疫情,還是恢復經濟,美國新政府的優先政策議程離不開中美之間的協調合作,中美間的對話渠道有望重啓。在這個意義上講,中美關係將進入競爭為主、有限合作的戰略調適期。

在中美關係以外,全球多對大國關係也有望重塑。美國將繼續保持對俄羅斯的高壓態勢,雙方可能展開新一輪的政治攻擊和地緣博弈,但美俄就事關全球戰略穩定的軍控談判仍將延續,兩國走向全面“新冷戰”的可能性不大。美國新政府有可能重返伊核問題協議,減少針對伊朗政權的冒險行動,美伊關係將得到一定緩解。拜登執政後還將着手修復美國與其盟友之間的裂痕,加強西方聯盟基於價值一致性和利益共同性之上的政策協調。大國之間的競爭將更具可控性和可預期性。

多邊合作仍是世界潮流

過去一年,強權政治和單邊主義在世界上更加橫行無忌。特朗普政府在“美國優先”理念的指引下任性退出世界衞生組織,對外甩鍋推責,鼓吹經濟脱鈎和政治對立,極大破壞了全球合作氛圍。然而,在一個互聯互通、休慼與共的世界裏,“任何國家都不能從別國的困難中謀取利益,從他國的動盪中收穫穩定”。新冠病毒的無差別攻擊讓人類更加深刻地體認到多邊主義與全球合作的重要性。

全球層面,多數國家積極支持世界衞生組織發揮領導作用,在疫情防控、物資供應、病毒溯源、藥物和疫苗研發等方面開展合作,努力形成全球抗疫的巨大合力。國際社會堅定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以聯合國成立75週年為契機進一步凝聚推動聯合國改革的政治共識。二十國集團、世界貿易組織、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多邊機構聚焦疫情對世界經濟、貿易和金融的猛烈衝擊,加強宏觀政策協調,維持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穩定,助力世界經濟早日復甦。

展望2021年,疫情的深遠影響將進一步顯現,各種風險挑戰還會接踵而至。國際社會唯有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以合作超越對抗、以共贏取代獨佔,方能在動盪變革的世界中化危為機、開創新局。(作者系四川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研究員、西南財經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

責任編輯:王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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